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砷毒离我们远吗?

时间:2014/4/21 14:16:48

最近关于湖南雄黄矿癌症村的报道广受关注:湖南石门磺厂社区一家七口全部患癌先后死亡,其中5人证实因砷中毒引起,年龄最小的只有37岁。除了他们,周围的邻居几乎都有不同程度砷中毒的情况。据石门县政府披露,当地3000多居民中,1200余人检测出砷中毒。据当地磺厂医院统计,从1971年到2013年1月,雄黄矿患砷中毒的职工中600多人已经去世,其中400余人死于癌症。
 
曾经繁荣的磺厂社区几乎变成一座冷清的废城,而说到砷,居民们便会指着身边的人说,这个患有肺癌,那个患有皮肤癌,大家都是砷中毒……就好像已经司空见惯。今年1月1日,砷矿职工龚兆培去世了,“皮肤癌转移为肺癌,不断开花流脓的砷斑从头皮到脚,爬满他的全身。”儿子龚亚东说,和父亲同一批的职工很多不到40岁就不在了。从龚兆培之后到现在短短4个月,又有9个人去世。从雄黄矿开始炼制砒霜起,龚兆培就一直与这些“剧毒”接触。他负责烧砒霜炉子,炉膛里砒霜灰漫天飞舞,三层的口罩也无法阻挡它们进入身体、渗入血液。自龚亚东记事起,父亲身上就长了许多褐色的砷斑。最严重的时候,他的腋下、腿上、手上、胸前都一块块地烂掉,流着血水,每天都要用毛巾垫在腋下,一天要换好多次。到了晚上又疼又痒,龚兆培经常彻夜难眠。难以忍受的时候,他就把火柴头磨成粉敷在伤口上烧,以此来减轻痛楚。结痂之后很快又发作,他就继续烧。龚兆培想尽了一切办法。他在矿里工作了26年,得的皮肤癌属于职业病。每月他能从医院开一些消炎药,让自己的病症发作得轻一些,但这仍然没能阻止癌症对他的侵蚀。

雄黄究竟是神马?
中国古代有关于白蛇白娘子的神话,其中法海唆使许仙要求白娘子喝雄黄酒,导致白娘子露了原形。雄黄酒这种辟邪的功效,使得它在名著影视里面经常出现。它的本名和别名都很高大上,如“黄金石”,“鸡冠石”等。在地下质软如泥,遇空气变硬,加热后又成了剧毒的砒霜。其本尊如下图所示。
  
我查阅了一下没有发现关于雄黄(二硫化二砷)本身毒性毒理的资料,它的毒性主要来源于它“不稳定”的化学性质。雄黄一旦暴露,特别是在工业化生产中经历复杂的工艺过程时容易转换成剧毒的砒霜(三氧化二砷)或其他含砷物质。目前我们所说的砷中毒也大多指砒霜造成的中毒,此外砷化氢也属剧毒物质。

砷一旦进入人体,不容易排出体外,会逐渐累积,造成慢性中毒。长期接触会出现皮炎,皮肤过度角化,皮肤色素沉着,消化系统和神经系统异常。雄黄矿上的居民正是在落后的年代里被动发生慢性砷中毒,造成此后数十年的悲剧。急性砷中毒(一般为口服中毒)会剧烈的恶心、呕吐、腹痛、腹泻,酷似霍乱或重症胃肠炎,大便也成水样并带血,可伴脱水和休克。如果没有急救,一两天内即可死亡。砷化氢中毒会导致溶血,全身麻痹等。急性中毒一旦诊断后其实并不可怕,因为我们已经有解毒的特效药物如二巯基丁二酸钠,二巯基丙磺酸钠、二疏基丙醇及青酶胺等。相对来说慢性砷中毒比较麻烦,一般通过控制溶血,及早进行血透及换血疗法,解毒药物的合理应用(因为解毒药物大多有肾毒性)等办法解毒。

“上火”常用药,砷毒离我们远吗?
我老婆说以前长痘痘、咳嗽、溃疡什么的老人家都说是“上火”,要吃“牛黄解毒片”或“六神丸”。但在我国传统药材里面,雄黄和砒霜都是出了名的”猛药“,特别是雄黄广泛存在于中药名方中,比如牛黄解毒丸、牛黄消炎丸、六神丸、安宫牛黄丸、至宝丹、梅花点舌丹。六神丸还是国家一级保护中药品种,其处方和工艺受国家保密法保护。因此可以说我国普通居民要预防砷中毒可以从避免长期服用含砷中药开始。

也许有些读者对此不以为然,其实早在1988年国家颁布的《医疗用毒性药品管理办法》附录中的28种毒性中药品种中就同时收录了砒霜和雄黄。根据该规定,含有毒性中药品种的药品销售必须经由医生签名的正式处方。若严格依据此规定,相关药品必须作为处方药销售,可实际情况是我们可以在药店自主购买含雄黄的中药(有些被定位处方药的中药也可自主购买)。
  
 2013年8月英国药品及保健品管理署(MHRA)在官网上发布了一则中药警告,称这些中药含有巨量的有害毒素,包括铅、水银以及砷,其中一款产品厂商是国内的同仁堂。同批被警告的产品有北京同仁堂的牛黄解毒片、保灵堂的白凤丸以及恒隆昌的发宝。这几款产品都未被授权可以进入英国市场,但调查人员还是在市场中发现这些药物。其中的白凤丸之前就在香港被召回,原因是铅的含量是正常含量的两倍。而发宝内所含的水银成分是标准的11倍。据瑞典国家食品管理局称,他们发现北京同仁堂生产的牛黄解毒片中含有巨量的砷。

在此,马丁医生建议大家在用药时,特别是孕妇和儿童用药过程中要尽量避免含砷药物,更不要自行购买和服用此类药物。另外砷化物和硫化物具有一定的消炎灭虫作用,在某些疾病上有一定疗效(如疥疮),一些祖传偏方秘方往往使用大剂量来增强疗效,马丁医生也特此建议不要轻信这些偏方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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